幸福并非一劳永逸的事情,必须在幸福之路上坚持不懈地努力向前。
你并不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而活着,别人也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期待而活着。不必畏惧他人的视线,不必在意他人的评价,也不需要寻求他人的认可,尽管去选择自己认为最好的路,也就是既不要干涉别人的课题,也不要让别人干涉自己的课题。
到底是谁的课题,辨别方法其实很简单,也就是只需要考虑一下「选择带来的结果最终由谁承担」。
教育的目标简而言之就是「自立」。人都有极力逃脱无力状态不断追求进步的需求,也就是「优越性追求」。蹒跚学步的婴儿渐渐可以独立行走,掌握语言与周围人进行沟通交流。也就是说,人都追求自由,追求脱离无力而不自由状态之后的「自立」,这是一种根本性的需求。教育不是干涉,而是帮助其自立。
人如何幸福生活的「知识」,也就是,人应该如何在共同体中生活,如何与他人相处,如何才能在共同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认识「我」,认识「你」,了解人的本性,理解人的理想状态,这种知识叫作「人格知识」。
假如抛开「自立」这一目标,教育、心理咨询或者是工作指导都会立即变成一种强迫行为。我们必须明确自己的责任所在。教育是沦为强制性的「干涉」,还是止于促其自立的「帮助」?这完全取决于教育者、咨询师以及指导者的态度。
「教的一方」要尊重「被教的一方」。没有尊重的地方无法产生良好的人际关系,没有良好的关系就不能顺畅交流。
尊重就是实事求是地看待一个人并认识到其独特个性的能力。
尊重就是要努力地使对方能成长和发展自己。不做任何否定,不做任何强迫,接受并尊重「那个人真实的样子」。也就是,守护并关心对方的尊严。
关于共同体感觉,我们需要用他人的眼睛去看,用他人的耳朵去听,用他人的心去感受。
共鸣是接近他人时的技术和态度。共鸣的第一步就是关心「他人兴趣」。
孩子不是天使,是人。但是,正因为他们是人,才必须给予最大的尊重。不俯视、不仰视、不讨好、平等以待,对他们感兴趣的事物产生共鸣。
怯懦会传染,勇气也会传染,当然尊重也会传染。即使没人理解和赞同,你也必须首先点亮火把,展示勇气和尊重。
无论过去发生什么,那都不起决定性作用。过去有没有精神创伤都没有关系,因为人并不是受过去的「原因」驱动,而是按照现在的「目的」活着。
决定我们生活方式的并不是过去的经历,而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
无论之前的人生发生过什么,都对今后的人生如何度过没有影响。决定自己人生的是活在「此时此处」的你自己。
假设你现在正为人生而苦思焦虑,很想改变自己。但是,改变自己就意味着抛弃过去的自己,否定过去的自己,压制过去的自己,可以说就是把过去的自己送进坟墓,之后会作为「全新的自己」重生。倘若说得过激一些,变化就意味着「死亡」。那么,无论对现状多么不满,能够选择死吗?能够投身于深不见底的黑暗吗?这并不容易做到。所以,人们不想改变,无论多么痛苦也想「维持现状」。并且,还要为「维持现状」这一选择寻找一些合适的借口。
历史是被时代掌权者不断篡改的一个巨大故事。历史常常按照掌权者制定的是非观被巧妙地篡改。一切年表和史书都是被篡改过的伪书,目的就是为了证明时代掌权者的正统性。在历史中,常常是「现在」最正确,一旦某个政权被打倒,又会有新的执政者来改写过去。目的只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正统性。在这里,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过去」。
假设在某个国家,某个武装组织策划了武装政变。一旦被镇压,政变以失败告终,他们就会以逆贼的罪名被写进历史。另一方面,如果政变成功,政权被打倒,他们就会作为对抗暴政的英雄名垂青史。
我们个人也一样,人人都是「我」这个故事的编纂者,为了证明「现在的我」的正统性,其过去往往会被随意改写。
人会从过去发生的庞大事件系统中只选择符合现在「目的」的事件并赋予其意义,继而当作自己的记忆。反过来说就是不符合现在「目的」的事件会被抹掉。
阿德勒心理学之所以被称为「使用心理学」就在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这一观点。并非是过去决定现在,而是你的现在决定着过去。
大人需要做的不是斥责而是教导,既不感情用事也不大声吼叫,而是用理性的语言去教导,不要用责备性的语言。请不要忘记这个原则,因为那个人并不是在故意做坏事,只是不知道而已。
人的问题行为全都处于这五个阶段之中:
- 称赞的要求。他们的目的始终只是“获得表扬”,进一步说就是“在共同体中取得特权地位”。他们并不是在做“好事”,只不过是在做“能获得表扬的事”。并且,倘若得不到任何人的表扬和关注,这种努力就没有任何意义。如此一来,很快就会失去积极性。他们的生活方式(世界观)就是“如果没人表扬就不干好事”或者是“如果没人惩罚就干坏事”。
- 引起关注。得不到表扬也没关系,反正我要与众不同。积极的孩子会通过破坏社会或学校的小规则,也就是通过“恶作剧”来博取关注。消极的孩子们会表现出学习能力极其低下、丢三落四、爱哭等一些行为特征,希望以此来获得关注,也就是企图通过扮演无能来引起关注、获得特别的地位。
- 权力斗争。不服从任何人,反复挑衅,发起挑战,企图通过挑战胜利来炫耀自己的“力量”,并以此获得特权地位。简而言之就是“反抗”。用脏话来谩骂、挑衅父母或老师有的脾气暴躁、行为粗鲁,有些甚至去抽烟、偷盗,满不在乎地破坏规则。另一方面,消极的孩子们会通过“不顺从”来发起权力争斗无论再怎么被严加训斥依然拒绝学习知识或者技能,坚决无视大人们的话。他们也并非特别不想学习或者认为学习没必要,只是想通过坚决不顺从来证明自己的“力量”。
- 复仇。向没有认可这个无可替代的“我”的人复仇,向不爱“我”的人复仇,进行爱的复仇。称赞的要求、引起关注以及权力争斗,这些都是“希望更加尊重我”的渴望爱的心情的体现。但是,当发现这种爱的欲望无法实现的时候,人就会转而寻求“憎恶”。已经知道对方不会爱我,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憎恶我吧,在憎恶的感情中关注我。进入复仇阶段的孩子们并不选择正面作战。他们的目标不是“坏事”,而是反复做“对方讨厌的事”。
- 证明无能。也就是告诉周围的人“因为我很无能,所以不要再对我有所期待”,对人生绝望,打心底里厌恶自己,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并且,为了避免再次体会这种绝望就去逃避一切课题。向周围人表明“因为我如此无能,所以不要给我任何课题,我根本没有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与其认为“也许能办到”而致力其中结果却失败,还不如一开始就认定“不可能办到”而放弃更加轻松。因为这样做不用担心再次受到打击。所以,他们就会想尽办法证明自己有多么无能。不久,连他们自己都深信“自己是个傻瓜”。他们往往主动放弃一切,不去从事任何课题也不对事物做任何思考。并且,他们总是厌世性地拒绝一切课题和周围人的期待。
首先是寻求称赞,接着是引起关注,如果这些都无法实现则挑起权力争斗,然后又发展为恶劣的复仇,最终阶段则是证明自己无能。这一切都根源于一个目的“归属感”,也就是“确保自己在共同体中的特别地位”。
你应该做的是关注他们的「目的」,与他们一起思考「以后怎么做」。
厌烦了争论的人或者在争论中无望获胜的人,他们最后选择的交流手段往往是暴力。如果诉诸暴力,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就可以推行自己的要求,说得更直接一些就是能够令对方屈服。暴力始终是成本低、廉价的交流手段。
你厌烦了用语言与学生们交流,继而想通过批评直截了当地令他们屈服。以发怒为武器,拿着责骂之枪,拔出权威之刀,这其实是作为教育者既不成熟又非常愚蠢的行为。
包含斥责在内的“暴力”是一种暴露了人不成熟的交流方式。关于这一点,孩子们也十分清楚。遭到斥责的时候,除了对暴力行为的恐惧,他们还会在无意识中洞察到“这个人很不成熟”。
发怒是使人和人之间变得疏远的行为。
不去执着于“无法改变的事情”,而是正视眼前的“可以改变的事情”。
上帝,请赐予我平静,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给予我勇气,去改变我能改变的;赐我智慧,分辨这两者的区别。
人处于未成年状态不在于缺乏理智,而在于没有他人的教导就缺乏运用自己理智的决心和勇气。也就是说,人处于未成年状态是自己的责任。也就是说,并不是能力不够,而是缺乏运用能力的勇气,所以才无法摆脱未成年状态。
父母以及教育者往往对孩子们过于干涉、过于保护,结果就培养出了任何事都要等待他人指示的“自己什么也决定不了的孩子”。最终培养出的人即使年龄上成为大人,内心依然是个孩子没有他们的指示什么也做不了。
支配孩子,不允许他们冒险,只让其走无灾无难、不会受伤的路,尽可能将其置于自己掌控之中。其实,这样做并不是担心孩子,一切都是为了保全自身。
不期待学生的感谢,而是能够为“自立”这一远大目标做出贡献,教育者要拥有这种奉献精神,唯有在奉献精神中找到幸福。
告诉孩子自己的人生、日常的行为一切都得由自己决定。并且,假如有做出决定时需要的材料,比如知识或经验等,那就要提供给他们。这才是教育者应有的态度。
尊重孩子们自己的决断,并帮助其做出决断。并且,告诉孩子自己随时可以为其提供帮助,并在不太近但又可以随时提供帮助的距离上守护他们。即使他们自己做出的决断以失败告终,孩子们也学到了“自己的人生可以由自己选择”这个道理。
将孩子们置于竞争原理之下,迫使其与他人进行竞争的时候,你认为会发生什么呢?所谓竞争对手也就是“敌人”。不久,孩子们就会形成“他人都是敌人”或者“人人都在找机会陷害我,绝不可大意”之类的生活方式(世界观)。
人活着并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望。无论对方是父母也好、老师也好或者其他什么人也好,我们都不可以选择满足“那个人”期望的生活方式。一味在意他人的评价,就无法过自己的人生。就会陷入被剥夺自由的生活方式。
文明就是用来填补人类生物性弱点的产物,人类史就是一部克服劣等性的历史。人类因为自身脆弱,所以才会组成共同体并在协作关系中生存。自狩猎采集时代开始,我们人类就生活在集体中,与同伴协作捕获猎物、养育孩子。人类并非喜欢协作,更确切一些说,这是因为人类很脆弱,不可以单独生存。
人类最害怕的是孤立。孤立的人不仅仅是身体安全受到威胁,就连心理安全也处于威胁状态之下。因为人类本能地清楚一个人根本无法生存。因此,我们常常希望能与他人建立坚固的联系。
所有人的内心都有共同体感觉,它与人的认同需求紧密相连。
阿德勒心理学认为,人类最具根源性的需求是“归属感”。也就是说,不想孤立,想要真实地感到“可以在这里”。因为,孤立首先会导致社会性死亡,不久还会导致生物性死亡。怎样才能获得归属感呢?就是在共同体中取得特别地位。
只有被表扬才能体会到幸福的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瞬间也在追求“更多的表扬”。这样的人就被置于了“依存”的地位,过着永远索求、永不满足的生活。
不去寻求他人的认同,按照自己的意思自我认同。让他人来决定“我”的价值,这是依存。另一方面,“我”的价值由自己来决定,这叫“自立”。幸福生活在哪里,答案很明确了,决定你自身价值的不是别人。
不要从“与他人不同”方面寻求价值,而是从“保持自我”方面寻求价值,这才是真正的个性。不认可“真正的自我”,一味地与他人进行比较,盲目地突出“不同”,这是一种自欺欺人的生活方式。
阿德勒心理学将人的一切言行都放在人际关系中进行思考。
首先,不可以批评孩子。因为批评是一种破坏相互“尊重”的行为,发怒或斥责是一种低成本、不成熟、暴力性的交流手段。并且,也不可以表扬。表扬会令共同体中滋生竞争,让孩子们形成“他人是敌人”的生活方式。并且,批评或表扬,也就是赏罚,会妨碍孩子“自立”。因为赏罚是企图将孩子置于自己的支配之下,依靠这种方式的大人内心害怕孩子“自立”。
希望孩子永远是孩子,因此就用赏罚这种形式来束缚孩子,准备一些“都是为你着想”或者“全是因为担心你”之类的理由企图让孩子永远停留在未成年状态……大人们的这种态度根本不存在尊重,也无法建立良好的关系。
自立这个词,有人往往只从经济角度去考虑。但是,即使十岁的孩子也能够自立,也有人即使到了五六十岁依然无法自立。自立是精神问题。
阿德勒把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时必须面对的课题称为「人生课题」。工作、交友和爱的课题,且这些都是人际关系课题,也就是说不要关注“行为”,要关注“关系”。
我们在交友的时候,会学着用他人的眼睛去看,用他人的耳朵去听,用他人的心去感受。
“信任”就是有条件地相信对方,不是相信“那个人”,而是相信那个人所具备的“条件”。
“信赖”就是在相信他人的时候不附加任何条件。即使没有值得信任的依据也相信,不考虑什么担保,无条件地相信,这就是“信赖”。相信的是“那个人本身”,而不是他所具备的“条件”。也可以说关注的是人性化的价值,而不是物质性的价值。
工作关系是“信任”关系,而交友关系则是“信赖”关系。
追求利己心的结果就是“他者贡献”。
一切工作都是“共同体中必须有人去做的事情”,只是我们分工不同而已。
决定人价值的不是“从事什么样的工作”,而是“以什么样的态度致力”于自己的工作。
教育的入口是尊重,而尊重就是信赖,然后,基于信赖的关系就是交友关系。
信赖他人,这并不是盲信一切的被动行为,真正的信赖是彻彻底底的能动行为。
不信赖孩子的父母会处处提醒孩子,如此一来,即使父母的话有道理,孩子们也不愿意听,反而越是有道理的话孩子越想排斥。为什么会排斥呢?因为父母根本不关注孩子,也不信任孩子,只是一味地说教。
不管你是否信赖我,我都信赖你,继续信赖。
如果不能爱自己也就无法爱他人,如果不能信赖自己也就无法信赖他人。请你这样理解这句话。你之所以一直说“无法信赖他人”其实是因为你不能彻底信赖自己。
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只关注自己。事实恰恰相反,正因为无法接纳真实的自己,内心充满不安,所以才只关心自己。
怎么做才能获得真正的归属感呢?“信赖”他人,建立交友关系,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们如果仅仅是投身于工作的话,根本无法获得幸福。
他人怎么想你、对你什么态度,这是自己根本无法控制的他人的课题。
去相信作为“无法理解的存在”的他人,这就是信赖。正因为我们人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存在,所以才只能选择信赖。
特蕾莎修女被问到“为了世界和平,我们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她这样回答,“回家之后请善待家人”。阿德勒的共同体感觉也是一样。不是为世界和平做什么,而是首先信赖眼前的人,与眼前的人交朋友。这样在日常生活中积累起来的信赖总有一日足以平息国家间的争斗。
如果想要让世界远离战争,首先必须自己从争斗中解放出来。如果你想要获得学生们的信赖,首先自己必须信赖学生。不是高高在上地对大家指手画脚,而是作为整体一部分的自己先迈出第一步。
人类并非只有在遇到考试、就职或结婚之类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生大事的时候才需要面对考验及决断。对于我们来说,平凡的日常生活也是一种考验,在“此时此刻”的日常中也需要做出许许多多的重大决断。逃避这些考验的人根本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
付出,然后才有收获。
爱需要培养起来。如果仅仅是“被动坠入”的爱,那谁都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不值得称为人生课题。正因为它需要在意志力的作用下从无到有慢慢培养起来,所以爱的课题才非常困难。
爱是“由两个人共同完成的课题”。
幸福即贡献感。
我们都是只有在感到“我对某人有用”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自己的价值。体会到自己的价值之后,才能获得“可以在这里”之类的归属感。
如果我们拥有“我对别人有用”之类的主观感觉也就是贡献感,这就足够了。
彻底追求“我的幸福”的结果就是给别人带来幸福。
通过一味信赖、一味给予的利他态度,交友关系才会产生。
建立不可分割的“我们的幸福”,这就是爱。
我们自出生以来一直都是用“我”的眼睛观察世界,用“我的耳朵聆听声音,在人生中追求“我”的幸福,所有人都是如此。但是当懂得真正的爱的时候,“我”这一人生主语就变成了“我们”。既不是利己心又不是利他心,而是在全新的准则下生活。
为了获得幸福生活,就应该让“自我”消失。
爱是“由两个人共同完成的课题”,通过爱让两个人过上幸福生活。那么,为什么爱可以带来幸福呢?一言以蔽之,因为爱就是从“自我”中解放出来。
孩童时代的我们通过“脆弱”支配大人们。
“脆弱”在人际关系中是极具杀伤力的武器,很多大人也试图以自己的脆弱或不幸、伤痛、不得志以及精神创伤为“武器”来控制他人,想要让他人担心、束缚他人言行、支配他人。
爱就是将“我”这一人生主语变成“我们”,我们通过爱从“自我”中解放出来,实现自立,在真正意义上接纳世界。
爱是“由两个人共同完成的课题”,在这里必须追求的既不是“我”的幸福又不是“你”的幸福,而是“我们”的幸福。唯有如此,我们才可以脱离“自我”才可以从自我中心性中解放出来,实现真正的自立。自立就是脱离孩童时代的生活方式,摆脱自我中心性。
我们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时候,其目标只能是“如何被爱”作为性命攸关的生存战略,我们都会选择“被爱的生活方式”。
孩子是非常优秀的观察者,思考自己所处的环境,摸清父母的性格、脾气,如果有兄弟姐妹就会衡量其位置关系、思量各自性格,在充分考虑什么样的“我”才会被爱的基础上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
例如,据此,有的孩子会选择听父母话的“好孩子”生活方式;或者正相反,也有的孩子会选择事事排斥、拒绝、反抗的“坏孩子”生活方式。或许你会觉得一旦成为“坏孩子”,不是就不会被爱了吗?这是常常被误解的一点,通过哭闹、发怒、喊叫进行反抗的孩子并非不能控制感情。他们是在充分控制感情之后选择的这些行为。因为他们感觉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获得父母的爱和关注,进而压缩自己的生存空间。
“被爱的生活方式”完全是自我中心式的生活方式它一直在摸索如何集中他人的关注、如何站在“世界中心”。
自立既不是经济方面的问题也不是就业方面的问题,而是对待人生的态度、生活方式的问题。
我们通过爱他人能渐渐成熟起来。爱是自立,是成熟,正因为如此,爱非常困难。
曾经独占父母之爱的第一个孩子由于弟弟或妹妹的出生,其地位不得不随之下降。无法平衡这种挫折的第一个孩子会认为有一天自己应该再次恢复原来的权力。用阿德勒的话讲就是,他们往往会成为“过去的崇拜者”,形成保守的、对未来十分悲观的生活方式。不过,弟弟或妹妹出生的时候,如果已经接受了协作或援助方面的教育,第一个孩子也许会成为优秀的领导者,模仿父母照顾弟弟或妹妹并从中获得喜悦、理解贡献的意义。
第二个孩子往往有一个走在自己前面的领跑者,于是,第二个孩子内心深处往往存在“想要追上”的想法,想要追上哥哥或姐姐。为了追赶必须加快速度他们甚至不断激励自己,努力追赶、超越、征服哥哥或姐姐。与重视规矩约束、比较保守的第一个孩子不同,他们甚至希望能够颠覆出生顺序这一自然法则。因此,第二个孩子希望革命,他们并不像第一个孩子那样努力维护既有权力,而是企图颠覆既有权力。
不管对方如何看自己,只是去爱,投身爱中。
爱是你的课题,但是,对方如何回应你的爱,那是他人的课题,你根本无法掌控。你能做的唯有分离课题,自己先去爱。
通过设定一个过大的、根本不存在的理想来回避与现实的人交往,这才是感叹“没有邂逅”的人的真实面目。
很多人都是感觉与某人的相遇是“命运安排”,然后凭着直觉决定结婚。但这并不是冥冥中被安排好的命运,而仅仅是自己决心“相信是命运安排”。
弗洛姆说:“爱某个人并非单单出于激烈感情,这是一种决心、决断、约定”。相遇的形式如何都无所谓。如果下定决心从此建立真正的爱,面对由两个人完成的课题”,那么,我们与任何人之间都有可能产生爱。
命运靠自己的手创造出来。我们绝不可以成为命运的仆人,必须做命运的主人。不是去追求命中注定的人,而是建立起可以称得上命运的关系。
爱情和婚姻正如两个人一起跳的舞蹈,不去想将会走向何处,牵着对方的手,关注今天的幸福与此时此刻的感动,不停旋转不停律动。你们跳动过来的长长的舞蹈轨迹,人们就会称其为“命运”。你应该做的只有一件事:牵起身边人的手,尽情尽力地去跳舞,命运由此开始。
爱的关系中并非全是快乐,必须承担的责任很大,还会有辛苦和无法预料的苦难。
爱是一种信念行为,只有一点点信念的人就只能爱一点点。
只想“轻松”或者“快乐”地活着的人即使能够得到短暂的快乐,也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我们只有通过爱他人才能从自我中心性中解放出来,只有通过爱他人才能实现自立。并且,只有通过爱他人才能找到共同体感觉。
如果懂得爱并以“我们”为主语活着,事情就会发生变化。你就会感受到仅仅活着就可以互相贡献,包括全人类在内的“我们”。
主动去爱,自立起来,选择人生。
所有人际关系的成立都是以“分别”为前提,现实就是我们为了分别而相遇。在所有的相遇与人际关系中,不断朝着“最佳分别”努力。不断付出努力,以便有朝一日分别的时候,可以无憾地说“与这个人相遇、一起度过的日子很对很值得”。无论是在与学生们之间的关系中还是在与父母之间的关系中,以及与爱人之间的关系中,都是如此。
开始去爱吧。然后,与爱的人一起不断朝着“最佳分别”努力,根本没必要去在意期限之类的问题。
正因为我们看不清未来,所以才能成为命运的主人。